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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人与书的相遇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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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的浮华和苍凉  

2010-11-23 09:51:28|  分类: 书·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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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炜/文  《时代信报》

 

  大明朝是一个对儒生漠视几近侮辱的年代,从肉体到心灵,廷杖大臣、薄俸制是大明朝时代的一个常识性话题。在《明史》中,我们经常会看到这样的句子,“诸臣晨入暮出,若重囚,道途观者无不泣下”,“苔罚廷臣,动至数百”。严厉苛酷的政治文化也相应的形成某种畸形的自虐式的儒生文化,儒生们相信“紧随身不可须臾离者,贫贱也”。 

  出身书香门第的张岱似乎和大明朝残酷变态的儒生文化一点也不沾边,史景迁《前朝梦忆———张岱的浮华与苍凉》描述张岱早年的生活时说,“在张岱眼中,生活是光彩耀目,审美乃是人间至真”。少年张岱搞收藏玩古玩、徒步旅游、约会名妓,赏山赏画赏美女,日子逍遥自在。身处明清交替之际的张岱,给了史景迁想象和揣摩那个时代儒生情感和心理的机会,但是科举考场中屡战屡败的张岱在史景迁眼里却并非典型的明朝知名儒生,“我们不能说张岱是寻常百姓,但他的确比较像是寻常百姓,而非闻人”。这或许就是史景迁选择张岱,而没有选择王夫之或者顾炎武的原因吧,他通过张岱试图展现的不仅仅是儒生们对于明朝的积怨和儒家伦理的张扬,同时还包括那副活泼生动而充满人性的日常生活图景,众所周知,那也是一个通俗小说和爱情戏剧繁荣的年代,名妓飘零而浪漫飞驰。

  《前朝梦忆》算是史景迁比较特殊的一部历史著作,有人认为,这并不是他擅长和熟悉的一个历史领域,而在本书中也的确出现了很多细节性的错误。在史景迁的写作史中,我们可以看到《康熙》中对于王室日常生活和心理活动充满机智的描述;以及《利玛窦的记忆宫殿》、《胡若望的疑问》和《改变中国》中知识分子追索西方与古老中国的戏剧性互动;当然还有体现大历史视野的《追寻现代中国》。通过“讲故事”的方式,描述历史细节,展现历史人物和时代的智性和情感互动是史景迁擅长的写作手法。从这个角度来看,《前朝梦忆》依然是史景迁传统史学写作的延续,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在于这本著作中似乎展现了一副和“现代性”要素毫无关联的历史图卷,此时的史景迁似乎并没有试图通过张岱展现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对于家国命运的思考方式,也没有试图通过张岱追诉那个时代里的中国“现代性”元素,他只是试图通过解读张岱的《陶庵梦忆》去体会和感受明清交替之季一个普通儒生的情感和思想世界。 

  明朝晚期儒家知识分子身上产生的一种独特的伦理困境,传统的儒家教义与现实政治之间的矛盾,使得明清交替之季的知识分子要么选择“杀身成仁”,要么选择陶渊明般做避世隐士的方式,躲开政治和历史的变迁,“红尘羁绊尽脱,与明月相伴相随”。张岱便选了后者,史景迁优美的文笔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张岱晚年的苍凉心境跃然纸上。这种苍凉落寞的儒家文人的独特心境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它也是对于现代中国知识分子心灵困境的映射和再思考。 

  《前朝梦忆》,史景迁著,广西师范大学2010年9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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