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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人与书的相遇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理想国

 
 
 

日志

 
 

郑秀文:得抑郁症 怕被贴标签  

2010-08-11 08:55:55|  分类: 书·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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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症

 文/郑秀文

祷告并不难。用心便可。你可随便找个可以让你安静下来的空间和时间(在车内,在睡房内,在工作中,在起床后,在睡前..)然后向天父上帝坦诚你的一切,你的想法、你的善恶、你的喜悲、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的无力、你的矛盾、你的愤怒。你一切不可告人的事或感受,天父上帝都会一一聆听。

那“非常时期”的我,由最初仅仅的一种无力走到一种绝望,这过程缓慢而伤人。那时,我非常害怕镜子。镜子照出事实,镜子反映出我在枯萎,那时的我根本没有能力接受自己的情绪下沉。于是美不美再无关重要,由于我十多年一直处于“不寻常”的节食之中,故此那时我似只失控的饥饿狮子,见东西能咬进口的,能被胃液消化的,我都会毫不考虑地鲸吞。我的无助指数化成五倍的食量,“吃”,成了睡眠之后的第二个可怕出口。那时的我暴肥。体重大概比现在多出二十几磅。

通过睡和吃,我在这沉沦中愈发绝望。起床,我会感到有块水泥高墙阻在我前面,我打不碎却又无力跳过去,睡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垂下的那颗水晶灯。我的世界仿佛停顿在这凝望之上。昂贵的水晶灯在我那个绝望的情绪中,显得荒谬可笑。当初这些让我兴奋的昂贵物质在精神痛苦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毫无帮助。

我回看,我一直不停追求卓越,在事事卓越优秀之中找寻自身的价值。“人们如何看我似乎比我如何看待我自己来得重要。”这实在本末倒置。我从来就没有善待过自己身体(饮食)和需要(心灵的需要),我的情感被我用一种机械式的方法去操作,我不爱表露大情感,我需要装出一副吓人强悍的姿态,其实,我内心不过是一个也会傻笑或流泪的人。在我心底中,我老觉得我不够好,无论我如何努力,我做的一切都不够好。不够好。不够好。但在今天,我发现由始至终有一位,深深的爱着我,一直守护着我旁。我好不好,他都爱我。我发怒;他原谅。他教导。我成功;他叫我收敛,要我谦卑。我流泪;他拥抱,他安抚。我迷失;他指引。他带领。

在“非常时期”,祷告是一个奇妙的医治,在最烂的情绪低谷中,我强烈地感受到他正一步一步地带我—走—出—来。

情绪病的诱因可以非常不一。我并不能追溯到源头。不过,我那段“非常时期”是否直接跟情绪病—depression挂钩?我实在难以确实言明,因为我没有看过任何医生,也没吃过一颗半颗药丸。那时,奇妙的,在心底里常有一道莫大声音驱策我祷告,并告诉我,能治好我的,没有其他;“唯独天父上帝”。我那时想到在我十多岁时已跟姊姊决志信耶稣,现在回看,这决志确实是一粒非常重要的小种子,植在我心田,虽然中间十多年我都离弃了我

的信仰(上帝),但上帝却不计前嫌在我生命走到绝处一手拯救。更把我错误的人生(自我)价值观,来个翻天覆地的整治。

及后,带泪的祈祷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定面对的勇气。明显的,我不再渴睡,亦不需要仰赖睡觉来逃避自己,逃避世界。我很久没有正视过镜中的自己。也没有跟太阳说过“早晨”。我决意要离开黑暗,再次向着光明进发。“上帝”就是这道光,他照进人的内心。内心不知因何而来的一种忧伤,都在祷告中得到全然释放(怀)。我感到我浓浓的被爱。神就是爱。在我差点要离弃自己的时候,在沙上,他抱起我,我在他怀中双脚离地,就这样,

他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想到在我最艰难的时期,上帝一手把我抱起;原来最艰难的路,他替我走了。

我曾经很害怕,也很痛恨人家用“depression”(抑郁症)来描述我,因为我很害怕他人看到我的忧伤脆弱来攻击我、伤害我,故此一直很抗拒depression这个字,我很怕被坏心眼的人从此标签我为心理有问题的人。直到今天,我不再忌讳这个字,因为我已不再被负面情绪胜过我的心。在医学上,我确实难以定论我有没有患过depression(因为我没有被任何医生诊断过),但现在回想,种种行为迹象,也差不多患上这病的非常边缘。那种毫无动力、严重的渴睡、毫不节制地吃、不能面对人、不愿面对自己、不能面对世界的可怖绝望感,应该是很险峻的了。

然而,在持续的祷告中,我得回力量,以上那些症状都恩典地逐一消失,四字总括:“不药而愈。”现在,depression(抑郁)再不是我的禁忌,我可以侃侃而论,轻松地分享。到底我有没有患过depression,再不是重点。重点是:靠着主,我今天活得很好。

那时,渐渐得回力量,我告诉自己:“往外旅行。”就算多不习惯面对人群,我都撑起精神鼓励自己往外走一走。这让我得以重新跟高墙后的世界接轨,慢慢返回光明,我不再惧怕清晨的阳光,起床后我会迎向太阳说“早晨”。我望着镜中的郑秀文。我笑了。我不再是沉溺睡眠的僵尸。在我三十四岁那个生日,我决定往土耳其一走。那时的我,已走过情绪最失陷之阶段,但又未至完全回复自己,但内心却有股强大力量催促我踏出这一步。于是,我就坐言起行,看看会发生什么美事。

在土耳其渡过了我的三十四岁生日,那一夜,我望着天空,在海堤旁的露天餐厅,作了一个不发出声响的祷告:“我要快乐。”我并不清楚上帝会如何帮我寻回快乐,但我心深处确信快乐会以不一样的方式“再次出现我生命”。

吹熄朋友为我预备的蜡烛,祈了这个祷,像交托完最后一件扰人的心事。

松了。整个人明显松了。

土耳其回来之后,在《明周》专栏《蜕变》一文中,我刻下了其中一句:“..过滤了骨节中最后的一小道蓝。”

这道“蓝”,其实我隐喻着“忧郁”。

亦即是说:“过滤了骨节中最后的一小道忧郁。”

而整段文字如下:

……举头望向天空,星群和孤月在熙攘之间‘有种动人的紊乱’

一种油然而生的幸福感,不着痕迹顺道过滤了骨节中最后的一小道蓝。

“走过一场蜕变,变得更像自己。”叁.10.肆,快乐 ing


以上选自郑秀文《值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0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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