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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人与书的相遇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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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志:台湾公民素质从何而来  

2013-02-27 10:44:36|  分类: 书·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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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时代正在改变》)

张铁志:台湾公民素质从何而来 - 北贝 - 为了人与书的相遇
 

《太平洋的风》可能是大陆作家韩寒在台湾最火的文章。他所描写台湾的美好人情味,是许多大陆人都说过的,而且他们所说的台湾常常让我们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对台湾生活也充满了不少厌恶与不满,我们仍然不时觉得这个岛屿丑陋而脏乱,并偶尔也会遇到恶意以对的路人或试图诈骗的商家。

当然,韩寒虽然写台湾,但他真正的关怀是大陆:“我失落在我生存的环境里,前几十年教人凶残和斗争,后几十年使人贪婪和自私,于是我们很多人的骨子里被埋下了这些种子;我失落在我们的前辈们摧毁了文化,也摧毁了那些传统的美德,摧毁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摧毁了信仰和共识,却没有建立起一个美丽新世界。”

是了。对韩寒和许多大陆人来说,台湾的这些美好特点或者是因为保留了中华传统文化,或者保留了民国遗风,而他们痛恨大陆摧毁了这些。

然而,说台湾的公民素质来自中华传统文化可能只是一厢情愿,因为到底传统文化是什么可能只是一种迷思,更何况三十年前台湾社会的信任度远比现在为低,台湾社会并非一直如此美好。

台湾的公民素质主要与经济社会现代化程度有关,尤其是二十多年来民主化的产物。

民主作为一种制度和文化,确实隐含了某种公民美德作为这个制度的底蕴:除了对政治的兴趣、知识以外,还有理性、温和以及更重要的对人的尊重。

民主的根本价值,说到底,就是以人为本,尊重每个人的个体价值,确保每个人的基本权利。

例如,过去台湾民众去公务机关办事,官僚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甚至柜台都是高不可攀。但1990年代中期,首任民选台北市长上任后开始大力改革这个官僚文化,降低民众洽公柜台高度,必须为民众奉茶,真正做到“为人民服务”。

对人的尊重不仅存在于国家和公民之间,也存在于公民彼此之间。所以,在民主社会中,会有比较高的社会信任。相对地,在一个专制社会中,因为社会充满着意识形态与谎言,且规范社会秩序的规则不透明,充满了潜规则,所以社会信任度很低。这当然无法建立良好的公民素质。

民主社会也可能更遵守某种公共秩序,因为这种秩序是基于自愿服从的原则,而不是强制性的。毕竟,民主的基本原则就是每个人选择之后,服从大家的集体决定。所以,民主社会中的公民更主动参与公共事务,而比较不会自扫门前雪。

从功能性来说,民主制度也让人们有渠道可以表达并解决他对私人生活或公共社会的不满。他可以打电话投诉官员,可以写报纸批评,可以上街头抗议,可以找议员帮忙,因此可以降低社会的暴戾之气,减少被压抑而随时等待爆发的愤怒。人们会活得比较平和一点。

民主也让在经济发展下的弱势,或者被牺牲的原则如环境保护,可以有伸张的机会。民众在面对经济开发与环境污染时,他们可以自主决定选择什么,因为这是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价值所在。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公共讨论后,会让民众重新省思GDP主义,不再只是急切地追求发展。

理想上,民主是尊重缓慢的原则,因为要让所有受影响人有表达机会,然后大家沟通、讨论、决策,而不是一味追求效率。相对于大陆高铁式快速发展,“缓慢”似乎正是许多人对台湾的印象。“缓慢”,使得人们愿意停下脚步追求细致与温柔。

当然,台湾的民主生活与公民品德还有许多缺陷,只是,民主给予我们不断讨论与改错的可能性,让我们可以持续地在太平洋的风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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